寫我想寫的/小丁

寫我想寫的



T 送我黃碧雲《末日酒店》台灣版,這相信是黃碧雲的書目中最精美的一本吧。我強調是台灣版,因為我拿給黃碧雲答名時,她問我在哪裡買,我只好說是 T 送的,原來 T 是在台灣買的!(謝謝 T)

二月前,作家黃碧雲被龔老師邀請來為我們講費明尼哥(Fiamingo)的舞蹈音樂,(以下是筆錄她說的話,可能和她實際說的有所出入,希望我沒有寫錯啦。),她說:學了費明尼哥舞蹈後,最明顯的改變是,滅少自己對自己身體存著的羞恥感。

男同學問:那種羞恥感是甚麼?

她說:你不是女人,你不會明白的。

我笑鳥。

她舉例說:她之前曾在一個演出中脫去上身衫及胸圍,但觀眾及劇評大都集中去注意她脫衣的情節上,但這根本不是重點。這就是我所講的身體為我帶來的羞恥感,或者是一種難為情吧,只是單純地去展示身體已經引來這些不便。

又試過有讀者問我,平常是不是不戴胸圍的。我之後深深感受到,原來我的身體就是會為我帶來這種羞恥感。

我學習了費明尼哥舞蹈十幾年後的今天,才開始減低這種羞恥的感覺,不過那種羞恥感還沒有完全消除,因為這個女性肉身本身便為我帶來這羞恥感,雖然我已經盡旺不把自己當作是男或女,我希望自己是中性的,沒有性別之分。


她說她寫作了十多年,現在寫的文字已經越來越接近自己想寫的東西,她很開心。不過她覺得香港太嘈了,那種嘈吵不是一般的高聲浪的嘈吵,而那一種會讓她困擾的嘈吵,所以她現在都留在西班牙 Savera 裡長住及寫作。

同學問:你為甚麼要學費明尼哥舞蹈呢?

她說:喜歡費明尼哥舞蹈是在三十歲前後,那時很嚮往費明尼哥裡的那種世界,先在香港跟老師學習過,之後更遠赴西班牙學習,但學習了之後便沒有之前那麼喜歡,因為了解到那個世界不是原來想像般美好。

沒錯,若果只是學習費明尼哥舞蹈的話,跟日本導師學習到的,可能比起跟隨吉卜賽血統的舞蹈明星還來得清楚易明,但那都只能學習到表面的舞蹈技巧,因為真正 的費明尼哥對於吉卜賽人或西班牙人來說是一種生活方式,而不是一種舞蹈。在西班牙,到了下班時間,你會看到那些下班的男女拿著手袋便隨意在街上舞動起來, 大家都不計較技巧,只是順著音樂去舞動。

大多真正的費明尼哥舞蹈導師只會教你數拍子,舞步他們會跳給你看,但往往叮囑你,不要學他/她們的,因為他/她們的蹈步未必適合你,而你要想出屬於自己的舞步。而如何想出屬於自己的舞步呢,就是要適應自己的身體,從中尋找出屬於自己的節奏和步伐。

當然費明尼哥舞蹈嚴格來講也有所謂的學院派,但對於從幾歲便開始跳著費明尼哥長大的吉卜賽人來說,那是生活的部份,你會發現他們舞動的力量和節拍已經溶在血裡。

不過我了解了真正的吉卜賽人生活後,覺得我其實並不是他們那種人,或者說我也不想成為他們那種人,他們每天就是唱歌跳舞食飯求偶交歡,講得白一點,就是很原始很hae,但那就是他們的生活。所以我現在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熱心去學習費明尼哥了,也只是隨便跳跳便算。


我想,正如喜歡偶像一樣,當偶像成為朋友時,神秘感消失了,對他/她們自然沒有那麼喜歡。所以我沒有和黃碧雲合照,也沒有想要進一步去親近她,就讓她成為我永遠的偶像吧。

很喜歡《末日酒店》裡的插畫,全都出自黃碧雲手筆,第一次知道她是畫畫的,相較起她的文字,我覺得她的畫充滿了少女感,即使是用色深沉的畫,卻總是散發出一股輕盈的動向,像蝴蝶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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